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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战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炸成一片空白。
离异。
档案里……竟然已经是离异?
她什么时候办的?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
这个女人,走得这么绝,把所有的门都对他关死了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低沉平稳的引擎声。
“让开!有外宾车!”
霍战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股大力从侧面推了一把。
他一个踉跄,一脚结结实实地踩进了路边化了一半的雪泥坑里。
冰冷的泥水瞬间灌进鞋里,糊满了半条裤腿。
一辆挂着甲A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,像一座移动的黑山,缓缓驶来。
刚才还冷着脸的武警,立马收枪、立正。
“啪!”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沉重的铁栅栏门,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
霍战站在泥水里,狼狈地抬头。
黑色的轿车擦着他的身侧驶过,后座车窗挂着半幅浅灰色的丝绒窗帘。
就在车窗里,他瞥见一只手。
纤细、白皙,正端着一个骨瓷咖啡杯。
接着,是一个侧影。
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丝绒长裙,正侧头与人谈笑。
是苏云晚。
那个在西北大院里,因为多烧一块煤球都要被他母亲骂半天的苏云晚。
此刻,她坐在那辆象征最高待遇的红旗车里。
不,她好像又换了身衣服,比刚才那件更好看。
车轮碾过地面,没有为他停留一秒。
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霍战像被抽走了脊梁骨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不死心,慢慢退到马路对面的墙根下,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吱呀一声,大门再次打开。
一束金色的灯光从门里涌了出来。
霍战的眼睛被刺得眯了一下。
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陪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和苏云晚,缓步走了出来。
苏云晚肩上披着一条羊绒披肩,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珠绣手包。
那位德国专家施耐德,正满脸赞赏地跟她说着什么。
下台阶时,还极有风度地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肘。
那种姿态,是平等的,是尊重的,是对待同阶层贵宾的态度。
霍战隔着二十米宽的马路,却觉得像隔着一道天堑。
她在笑。
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笑,自信,明媚,是一种掌控全场的从容。
在西北那三年,她有过这种笑吗?
没有。
在霍家,她只有小心翼翼的讨好,和被他忽视后的落寞。
就在这时,一个挺拔的身影从门内走了过来。
宋清洲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、没有一丝褶皱的中山装,身姿挺拔如松。
走到风口处,他极其自然地往左侧跨了半步,用自己的肩膀,严严实实地替苏云晚挡住了那股穿堂风。
那动作,体贴得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男的儒雅矜贵,女的风华绝代。
两人站在一起,般配得像画报上的人。
霍战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,“崩”的一声,断了。
那是他媳妇!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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