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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赛的老家,通常是女仆周末去教堂时才会穿的款式。”
周围几个懂法语的官太太立刻捂着嘴偷笑,就等着看这个漂亮的花瓶怎么出丑。
参赞夫人挑衅地看着苏云晚,假惺惺地关心道。
“你能听懂文明世界的语言吗?要不要我让翻译给你解释一下,什么叫得体?”
林致远脸都沉下来了,刚要张嘴,就感觉臂弯里的手轻轻拍了拍他。
苏云晚松开林致远,往前走了一小步。
她优雅地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,红唇轻启。
一开口,就是一口纯正到让人掉下巴的老派巴黎腔。
“夫人,您可能对时尚史有些误解。”
苏云晚的声音不高,可那独特的腔调像是带着钩子,一下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那腔调,慵懒里带着高傲,每个元音都饱满圆润。
跟参赞夫人那带着浓重南部口音的法语一比,简直是天差地别。
“丝绒在十七世纪是路易十四皇室的专用面料,象征着权力和尊严。直到工业革命后才流向民间。”
苏云晚目光淡淡地扫过参赞夫人那条艳俗的亮片裙,微笑着说。
“另外,您刚才把得体说成了滑稽。看来,夫人的家乡不仅对面料的历史有自己独特的见解,就连语音教学也很有……地方特色。”
周围一下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那几个等着看笑话的官太太,此刻一个个眼都瞪圆了。
参赞夫人脸上的笑僵住了,血色涌上来,一阵红一阵白,难看得很。
几个外交部的资深翻译更是心里一惊。
这种只有在黑白老电影里才能听到的贵族腔调,竟然从一个中国年轻姑娘嘴里说出来?
这是赤裸裸的阶层碾压。
是真正的名门底蕴,对暴发户的降维打击。
林致远强忍着笑,眼底全是赞赏。
苏云晚优雅地举起酒杯,对着脸涨得通红的参赞夫人微微点头示意。
然后转身,只留给对方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。
这一仗,赢得漂亮。
但这只是个开始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德国专家施耐德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。
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英俊的中国男人。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,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是宋清洲,外交部北美司最年轻的处长,也是大院里出了名的根正苗红宋家老三。
“苏!我的上帝,你今晚简直就是东方的雅典娜!”
施耐德热情地张开双臂。
苏云晚礼貌地同他握了握手。
施耐德转身介绍。
“这位是宋清洲处长,他对你修改的那份合同非常感兴趣。”
宋清洲目光清亮,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因为苏云晚的美貌就失了神。
他微微点头,直接问道。
“苏同志,听说你对汇率很敏感。我想请教一下,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,美元持续贬值,你觉得这对我国接下来的重工业设备引进,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?”
这话一出来,周围不少青年才俊都看了过来。
在这种场合谈论枯燥的国际经济?
这个宋清洲也太不解风情了。
有人暗自摇头,觉得苏云晚这下肯定要出丑了。
然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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